快穿女配被男主吃掉

婚礼那天,老顾一身西装,胡子刮的干干净净,看起来年轻了不少。新娘说不上有闭月羞花的美貌,却也端庄秀气。我们都祝福老顾,说他福气不小,三十多了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。

大学毕业后,老顾在一个公司实习、转正,在那里一直工作了八年多,按部就班地买房买车。他常加班,不休假,从不出去玩,朝九晚五,我们经常吐槽他活的像个四五十岁的男人。

那是大四,老顾二十一岁。我们几个一起在外面的火锅店打工,轮班去,一个人一周能挣一百多。然后几个人把工资凑在一起去酒吧、游戏厅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花天酒地。

火锅店的工作其实很累,干各种杂活,被人呼来喝去,动作慢了还要白眼。尤其是夏天,南方闷热的湿气和火锅店的热气混在一起像个蒸笼,牛油和辣椒翻炒时的味道呛得人头晕目眩。

老顾后来说,幸好当时坚持下去了,看来能乱花钱还是有好处的。因为没过半年,火锅店来了一个女孩,就是那个让老顾改邪归正的人。

八月份,热的透不过气来,可火锅店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。说来也奇怪,为什么大热天也要吃火锅,满身臭汗还会上火,难道也是瘾吗?那天轮到老顾去上班,晚上的火锅店里塞满了人,虽然空调温度已经开到很低,也抵不住扑面的热气。

他在桌子间来来回回跑,累的快要窒息的时候被断断续续的歌声唤醒了,歌声夹在筷子、玻璃杯碰撞声和女人笑声、小孩哭声中,从一众杂音中穿越而来。

老顾环顾四周找到音源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一个白裙子女孩抱着吉他自顾自地唱着水木年华的《一生有你》,“因为梦见你离开,我从哭泣中醒来,看夜风吹过窗台,你能否感受我的爱,等到老去那一天,你是否还在我身边”。清透如此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老顾回学校和我们说火锅店有人唱歌,大家哈哈大笑:“在火锅店这种地方唱歌,怕是脑子有问题吧。”

第2天, 有个哥们儿请假,让老顾去带班。老顾十分乐意,满脸期待地去了,那女孩却没来。谁会没事天天在火锅店唱歌呢,也许就是昨天一时兴起,老顾明白是自己想太多。

大概过了一个月,我们忽然接到电话,说老顾在外面打架,叫我们拿着学校证明去取人。原来那天女孩又到火锅店唱歌,被几个醉酒的小混混注意到了,拉拉扯扯让女孩跟他们走,用侮辱性的方言对她吼着,女孩脸都吓白了。老顾从后厨出来正好看见,随手提起一把椅子就冲了过去。

结果是老顾把一个混混的手臂打折了,自己也伤痕累累,到了这场斗殴才平息。把老顾从局领回来的路上,他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,反而很开心。

值什么,有什么值的?当时大概只有老顾自己才明白。年少时喜欢一个人,可以不问来路,不问过程,只要那个人出现的刚刚好,就像老顾遇见小枫一样。

英雄救美的代价就是被火锅店解聘了,还扣了一周工资。福利是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和学校。我们后来跟老顾一起叫她小枫,她是音乐学院的研究生,比老顾大三岁。

老顾在她学校旁的快餐店找了一份兼职。快餐店离我们学校很远,每天下课后,老顾连饭都顾不得吃,就骑着单车火急火燎地去上班,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。

他说小枫每天下午都会来快餐店买一份吃的,有时还会跟他说几句话。我们笑他暗恋人家又不敢表白,没出息。

他发誓,以后都不会跟我们出去鬼混了,他确实说到做到,再也没去过酒吧、游戏厅。我们笑他还没跟人家在一起就变成了妻管严,没出息。

那一年春节刚过,老顾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,坐了两天火车去了小枫的城市。小枫的家在北方一个小县城,家里只有小枫和她妈妈。

小枫学音乐很费钱,小枫的妈妈生病做手术又花了很多钱,老顾去的时候,除了来讨债的人,家里没有一点过年的烟火气。

他把打工存的钱都给了小枫,他们一起去买了年货,给小枫妈妈买了新衣服。他又用自己的名义借了,帮小枫还了债。

小枫妈妈对老顾印象很好,问老顾在哪里上班,老顾正准备说自己还在读大学,却被小枫抢先说他在一家大公司当经理。小枫妈妈听完更开心了,连连夸赞小伙子年轻有为。

他不怕累,就怕小枫觉得自己小,于是努力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,他努力帮小枫分担生活的压力,忘了自己也是才刚刚二十出头。

大学毕业了老顾开始找工作。竞争大,学历有限,求职并不顺利,整天忙的焦头烂额。那时小枫已经回了北方老家,方便照顾妈妈,顺带在一所艺术学校的老师。

他们约定等老顾工作稳定,有了一定积蓄后,小枫就带着妈妈来南方定居。可是日子似乎每天都在往坏的方向发展,凭着一种老顾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
他赶去小枫的家,邻居说小枫已经搬走了,搬去哪儿并不清楚。也有人说小枫得了绝症,还有人说小枫嫁给了一个外地富商。

他知道小枫的舅舅在黑龙江,他就去了黑龙江。他听小枫提起过想去,于是又追去了。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,所有有关小枫的地方,他都去了。

他凭着记忆中的只言半语,跑遍大半个中国追寻那个人的足迹。最后,一个人满身疲惫地回到充满两个人回忆的最初的地方。

老顾太笨了,这么多年一直保存着小枫的号码,他不敢删,怕有一天这几个数字重新亮起来时却找不他;他不敢拨出去,怕听到就是一句“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”。

他还是喜欢听那首《一生有你》,“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,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,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,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”。

当所有的一切随时间流逝都已经变的平淡,曾经誓言还是化成了他内心的坚持,小心翼翼把关于她的记忆都封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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