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去

“嗯?”慕远起初没有听明白他问的什么,继而反应过来,便如实答道:“像。”如果不仔细看,几乎以为是同一个人,就连他第一次在慕家看见萧十七时,都以为是又重逢了那个女人。

这别墅不像普通的那种别墅,处在深山老林的中间,整栋别墅是中式的复古跟典雅,门外一条蜿蜒崎岖的小道直通别墅门口,若不是经常来这里的人,恐怕根本找不到别墅的入口。

萧十七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望向屋内正在摆弄瓶瓶罐罐的女人说道:“放个屁还能影响一下局部空气,你连屁都不如。”

“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。”萧十五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,一张亮丽的脸满是不耐烦,细看之下,轮廓竟跟萧十七有几分相似。

“咱们能不能不围绕屁这个话题了。”萧十七自顾自坐在了客厅内的沙发上,环抱双手:“慕家找上门了。”

“慕家三个儿子,你是说哪个”萧十五擦了擦手,从实验台上绕了过来,坐在萧十七对面,将桌子上的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
“噗!”萧十五一口咖啡喷出来,她慌忙抽出纸巾将身上的咖啡渍擦干净,对上萧十七一脸嫌弃的眼神,皮笑肉不笑的道:“恭喜你,慕家最难搞的一个被你撞上了。”

萧十七撇了她一眼,不以为然:“堂堂灵魂摆渡人,难道还怕一个慕家少爷?况且我前几天去蹲点,发现那小鬼也不怎么样。”前段时间借着慕家死人的机会,去那里做了个法事,发现那小鬼也没那么大的怨力,应该很好收拾。

“呵呵……”萧十五冷笑两声:“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迷之自信,我警告你,慕家的鬼跟别处的鬼可不一样,慕家的那只岁月经久已经形成了怨灵,那可是恶鬼,你最好当心点,做足准备,况且你这人胆子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“别介啊,自己打赌输了,跟谁在这置气呢,慕家那玩意我可不敢去,咱姐妹三就你功力最深,你不去谁去。”萧十五悠悠的站起身,将方才那杯咖啡倒入了玄关旁边的垃圾桶。

萧十七眼见着萧十五那股嘚瑟劲,气就不打一处来,萧家世代皆为灵魂摆渡人,祖上三代都是有钱的主,结果到她们这里不知怎么的钱财就断了,就这么一栋破别墅还是当初老爹背着老妈私自买的,不然她们三个现在都在睡大街。

萧家三个姐妹,萧十一是老大,萧十五是老二,她最小,如果不是萧十一这段时间在国外度假,这苦差事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啊!

不过仔细想想,她也没亏,拿了一个亿还加一套房子,这么一想,萧十七的心灵慰藉了不少,最起码人没了钱还在。

萧十七接过咖啡,喝了一大口,道:“这段时间我可能都要在慕家,有事没事你都别找我。”关于结婚的事,她还没胆子跟萧十五说。

萧十五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,脸上一派了然:“放心,我是不会找你的,因为我明天就要飞加拿大了,我的新男友在那里等我。”

萧十七撑着把黑色的伞,黑色棉麻长裙加一头乌黑的头发,走起路来像是飘在雨雾里的一个女鬼。她手里拿着罗盘,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……

“此宅聚阴,大凶之地。不妙,不妙啊……”她站在沉重的铁门外的阴影里,看看面前的这幢大别墅,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。

这屋子,本来风水不错,建这座别墅的人想必也是懂得风水的,但这外面的一些假山啊水啊树啊,把这个天然的宝地给破坏了。

俗话说,物极必反。也许是有人想好上加好,所以才会建这些看似有利其实百害的东西,不仅没有让风水更好,反而干涉了原本的地势,把整个别墅围了起来,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地形,从大吉变成了大凶,成了一处聚阴地。

再看到大门外沿伸向左右的道路两旁的槐树,萧十七非常断定以及肯定,栽这些槐树的人肯定是故意的!

说出来所有人估计都不会信,她一个专司引渡灵魂一职的人,平生最怕的就是鬼。平常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大言惭,但用萧十一的话来说:是驴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

咔嗒一声,突然沉重的大门被打开,萧十七硬生生被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,她连忙收起罗盘,脸上露出职业笑容:“你好,我是……”

“夫人,请进。”开门的是个穿着黑色的中年女人,面无表情的低垂着眼眸,明明是很恭敬的姿态,但让人怎么看都有点傲慢的意思。

萧十七被‘夫人’两个字雷的有点严重,呆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一边往里头走一边干笑:“夫人什么的别这样称呼,听着很捌扭,我叫萧十七,你可以……”

不远处,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的跟在她身后,车里,慕远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慕寒,道:“少爷,要我去把人请进来么?”

慕寒眉眼不动,道:“她没资格。”正要收回视线,突然外面的萧十七如有所感一般突然回过头来,目光幽幽的盯着他这个方向。

纵然有玻璃窗的阻隔,但萧寒却仍有种她的视线穿透了车窗的错觉,那一双灵动的黑眸忽闪了几下,突然她大步朝这边奔来!

说着他刹住车,但见萧十七却是直接从车身上翻过去,瑟瑟的趴在另一边的窗户上,怯怯的望着她自己刚才站立的方向。

萧十七看着幽荡荡飘浮在半空中的一抹鬼影,双腿非常不争气的瑟瑟发颤。说出来所有人估计都不会信,她一个专司引渡灵魂一职的人,居然会怕鬼!尽管她继承了萧家的一切绝学。

看着那鬼影越来越近,她只是反射性的找个遮挡物,直到此时才发现,这遮挡物对小鬼没用。鬼影已经快贴到了车上,突然一顿,整个弹了回去。

“咦?”萧十七不在状态的眨了眨眼,趁着小鬼受惊,翻过车身便冲上去,飞快的贴上一张符,只见那小鬼一阵青烟似的被收进符里,黄符飘飘然落地。

萧十七弯腰拾符的时候,突然身后的车子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发动了。她先是一惊,随即腰上一紧,整个人随着车子被带上前,只听见嘶啦几声,冰冷的雨点打在她光裸的双腿上,沁骨般凉。

“喂喂喂停车!!”她骇然失色,最后一丝布条被卷入车轮下,她的裙子彻底宣告报废,成了轮胎下的几根黑布条……

萧十七身上裹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,脸色通红的坐在车里,身边就是萧寒,冰雕似的一动不动一语不发。

难道她就这么直接跟他说,慕少爷你家里不干净,有鬼吗?她觉得话可能没说完,她就被慕寒踹下车了。

他身上的白衬衫滴了几点雨,却一点也不影响他强大到令人生畏的气场,萧十七缩了缩脖子,从今天开始,她就要和这个男人展开一场攸关生死的较量,但……

慕寒进门的时候,之前候在门口的女人弯腰唤了一声少爷,到她的时候,还是那古板不带感情的“夫人”二字。

一路跟着慕寒进了别墅再过了大厅,最后在上楼的时候,慕寒止了脚步,转身冷冷打量着她:“别跟着我。”

吴婶离开后,萧十七低头看自己现在的狼狈样,她穿的裙子上泥水未干,衣不蔽体,如果没有外面这件西装的话,她几乎都可以出去裸奔了。

正当她低头拧眉焦虑的时候,一阵阴森的冷气从身后传来,她顿时瑟缩了一下脖子,叫了几声吴婶没得到应答之后,咬牙噌噌噌往楼上跑。

楼上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,只有一间房里透出光亮,阴冷越来越近,像是要把她笼罩其中,萧十七额上冒出细密的汗水,迅速握住门把手,啪的一声打开。

萧十七终于松了一口气,可气还没松完,就看见屋内的男人正以一种冰冷危险的眼神看着她,仿佛要将她挫骨扬灰。

“……嗨,真巧啊。”她干干打着招呼,好不容易躲过了外面那个东西,可这房间里的,也不一定比外面那个好应付。

慕寒嗤笑一声,扣住她的肩头往旁边大力一扯,萧十七顺势一躲,从他身侧挤了进去,身上突然一凉,她转过身,发现慕寒手里正提着原本穿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。

“……”身上的衣服太烂,一时之下她也不知道该捂哪里,而是万分诚恳道:“慕少爷,我就借你房间待待,一会儿就出去,行吗?”

“我不!”萧十七也加重语气,防止他再次动手,连忙往屋内跑,一点也没擦觉自己已经把身后的男人激怒。

“……”萧十七感受到直面而来的愤怒,心里发慌,“那个,我们商量一下,让我待个十分钟可以吗?就十分钟……”

慕寒彻底怒了,攥住萧十七的手腕,有力的臂弯攥住她往外走,萧十七害怕了,她才不要出去见鬼啊,顿时急中生智,一把抱住慕寒的大腿:“十分钟不行,五分钟也行,就五分钟。”

萧十七乐了,五官像花瓣舒展开,只是下一秒,脸上便出现惊恐地表情,慕寒揪着她后背的领口,粗暴地将她丢出门外。

摔了个四脚朝天,萧十七揉着肉感十足的后股,瞪着已经关上的房门七窍生烟,对女人一点也不温柔,真不愧是个冷血无情的东西。

昏黄的壁灯忽然一闪一闪的,忽明忽暗,走廊寂静得可怕,脑子里浮现无数阴森恐怖的画面,萧十七整颗心悬吊在嗓子眼。

萧十七手指打诀,眼睛却是小心翼翼地开阖,见那团浓烟对面飞过来,萧十七迅速暗念口诀打出,一道刺眼的光闪现,团子一样的东西发出嘶嘶、像是在燃烧的声音继而倒在地上。

萧十七拿出符咒还没贴上去,团子幻化形,脸色死白,就连一双眼睛也是翻白的,但仔细一看,却是长得不错的男鬼。

男鬼声音空灵恐惧:“我就是个孤魂野鬼,这几年来太孤单了,本想逗你玩玩,想不到你竟然是个摆渡人。”

“行了,废话少说。”既然是个孤魂野鬼,她收了正好,“等我收了你,给你个投胎的机会,别墨迹了,看符。”

但这别墅还真不是一般的污秽,感觉整晚有人在玩她头发,萧十七感觉眼皮子重,睁不开眼,不然她肯定害怕到死掉。

萧十七慢悠悠下楼,慕寒端坐餐桌主位,一边看报纸一边用早餐,姿态清冷高傲,见她下来了,佣人眼力见好,迅速给她也端来一份早餐。

萧十七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大口,抓起面包便啃,吃相十分豪迈,旁边的慕寒厌恶皱眉,神情冷漠:“吃完早餐,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。”

见她吃相堪忧,慕寒紧蹙眉心,不满冷斥:“既然你已经成为我的妻子,以后,该有的样子你就算没有也要给我装,到时候,吴婶会告诉你要注意些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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